槍聲此起彼落,防禦力場卻有嚴密防禦,我們暫時毫髮無傷。(反而是我頸項的血水慢慢滲出來!)估計是一個善用氣流的法師在攻擊我們。
大概真的要弒君吧,就假扮成敵國的火槍隊,放些空氣子彈出來。
其實以前在古代文獻中讀過關於空氣子彈法術的相關資料,甚至我早已把術式的細節背誦如流,但我無法施放:先天擁有特殊能力的天選之人,才有資格擔任法師的職務,並非世上的任何人憑努力不懈的決心,就可以成為一名法師。我先天不足,只能看看書發白日夢,幻想自己終有一天能充當法師。因為最喜歡就是看書,基本上國家法術圖書館中所有平民能夠讀到的法術古籍,全都看過一遍(甚至數遍),所以大概也知道空氣子彈的威力——比真子彈還要利害啊!轉頭一看,皇帝騎過來的黑色戰馬早已成為肉醬!
當下還是逃命要緊。
四周張望,終於看見「子彈」發射的來源。面上長滿了色彩斑斕的鮮花、穿著光潔白袍的法師,站在離我們很遠的小山丘上。我看不清楚他面上長著甚麼花朵,最明顯的是在正常人類的左眼位置上、長著最大的花朵,就像代替他的眼睛,而且有很多不同小花平均分佈在整塊臉上。我可不會覺得漂亮,反倒不寒而慄,不禁打個冷顫。他右手握著一把很長、足有一個成年男性高度、發出微弱蒼藍光芒的大弓,大概是有魔力加注其中吧。左手不時撥弓弦,每撥一下就向前行一小步。
也許他本來在我的死角位置上慢慢的走到小山丘上,所以我現在才見到他。他左手持弓的指向,正是我們身處的地方。每撥一下弓弦,就會發出一連串持續很久的槍擊聲音,維持數秒,待槍聲開始收細,他又再次撥弦。
我心中暗忖,待槍聲弱下來,就拔劍向那個法師衝過去。雖然不知道為何膽子突然壯起來,但無疑這刻我只能有這個決定 —— 槍聲頓時靜止了。
我與法師距離很遠,只想拼命跑上前制止他繼續攻擊。如今槍聲停止,代表皇帝暫時安全 —— 老實說,如此不知所謂的一個皇帝,亂槍射死被殺,卻能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
但為甚麼會停止呢?不就應該繼續射擊的嗎?
挺著大劍衝過去,卻不費我絲毫氣力,此刻我與法師的距離,縮短得只剩十步之遙。一遍寂靜止的三數秒後,我看見法師舉起長弓,朝我撥弄弓弦。我登時覺得四肢有人拖扯著的感覺,動不了。本能反應下,就舉刀亂斬。
「鏗」的一下金屬響聲,大劍劈到鎧甲的清脆聲音,一個比我要高得太多的戰士,從本來空無一物的森林空間中出現、並倒下。這我就知道為甚麼只有槍聲而不見槍手了,也明白眼前的這位法師的魔力,比想象之中要高得多。
同時間可以操縱隱身法術及空氣子彈法術的法術,這個世界不多過三人——從他的外貌看來,他就是現今權傾朝野的「花之法師」。早有傳言他要謀朝篡位,難道今天就是「時機成熟」之時?
心念一轉,何不向他投誠,以求生路一條呢?
且慢!如今手執神兵利器,又何需急於投誠?方才胡亂揮舞大劍,身穿連身重型鎧甲的戰士,也應聲倒地,如要認真打起來,我想還是有點勝算的。當然,他們隱身了,我也難以應對。
猛然身後傳來拔出長劍的清脆聲音,如不及應對必死無疑!只能更大動作的向四周胡亂揮刀了。又是鏗鏗鏗的三聲,三個戰士倒地了。
我的活動能力也回復正常。
花之法師突然大喝一聲:「住手!蠢才!」空氣又再凝結下來,周邊回復平靜。
我只能打大劍當作拐杖,插在地上,喘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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